
当湖北当阳金沙收费站的栏杆最后一次抬起时,这座原定收费至2036年的站点提前11年结束了使命。无独有偶,吉林长春朝阳坡收费站也在2025年12月20日撕掉剩余8年的收费期限。这些"时间契约"的提前终止,背后藏着地方政府精打细算的民生经济账。
债务清算的破局智慧翻阅当阳市政府的撤站台账,一组关键数据浮出水面:截至2025年10月底,专项工作专班通过土地出让金调剂、专项债券等渠道,全额清偿了金沙收费站涉及的银行贷款本金。这种操作如同提前还清房贷,表面损失了未来十年的通行费收入,实则规避了更高的机会成本。
公主岭市的选择更显决断。朝阳坡收费站日均车流量已从初期的800辆飙升至3000辆,继续收费带来的社会损耗远超收益。两地殊途同归的决策印证了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》修订后的新逻辑:当维护成本高于社会效益时,及时止损比死守年限更符合发展规律。
{jz:field.toptypename/}企业减负的乘数效应在当阳经济技术开发区,某装备制造企业的物流主管算了一笔账:撤站后单趟运输成本直降15%,年省运费超50万元。这恰好印证了市政府公告中的预测——金沙收费站拆除将显著改善营商环境。而吉林口前收费站的提前拆除,则让前往北大湖滑雪场的车程缩短20分钟,次年雪季客流量同比激增37%。
这些消失的收费站正在改写区域经济公式。公主岭市交通运输局的公告中,"优化区域路网"被反复强调;当阳市委宣传部的解读则点明,这是"打造更好营商环境"的关键落子。两地不约而同将交通设施从"创收工具"重新定位为"公共服务产品"。
政策弹性下的地方实践对比两地撤站路径会发现微妙差异:公主岭选择即时撤站展现雷霆手段,当阳设置两年过渡期体现稳扎稳打。这种差异源于《收费公路管理条例》赋予的操作空间——第14条明确"还贷结束后必须终止收费",但对提前撤站仅要求"经批准后实施"。
交通运输部2025年数据显示,全国减少的普通公路收费站点中,像朝阳坡这样提前"退役"的不足5%。这些先行者揭示的深层逻辑是:在高质量发展阶段,地方政府更看重物流效率提升带来的隐性收益,而非收费站明面上的现金流。
当最后一块收费标识牌被拆除时,这些公路终于回归了最原始的属性——连接城乡的血脉。正如当枝一级公路55.41公里的银链重新闪耀,它不再为收费站所困,而是真正成为沿线六个乡镇的产业振兴通道。这场静悄悄的交通革命证明,有时候放弃短期利益,才能打开更大的发展空间。